“这些青菜最后下锅。好了,你试试吧。”谢语讲得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你要是不会做饭呢就慢慢学,毕竟第一天上任,我也不为难你,”谢语找到手机,边说边点开外卖软件,“食材浪费了不要紧,厨具弄坏了要赔……”
直到宋期桓热锅倒油,动作熟练地打了两个鸡蛋,在一旁准备欣赏他手忙脚乱之惨状的谢语不可思议地问:“你下过厨?”
果然视他如低能儿。
“偶尔。”宋期桓答。
其实不然,他经常自己做饭,在国外的他无人看顾,被切断经济来源,还要忍受他哥的处处刁难,早已被迫点满生存技能。
一刻钟后,谢语诧异地看着桌上两碗热腾腾的汤面,汤色清亮,鲜香扑鼻,卖相极好。
好像不用点外卖了……谢语放下手机。
宋期桓自顾自吃了几口,见桌对面迟迟不动筷,挑眉看去,暗暗竖起对找茬的防备。
“还挺会做……”谢语兀自低喃。
感受到对面的视线,谢语回过神低头吃面,尝了一口,发现比自己做的都好吃。如果煮面的不是宋期桓,他一定会夸厨子好手艺。
两人相安无事吃完了面。谢语最后连面汤都喝光了,擦了嘴,他吩咐道:“洗碗吧。”
宋期桓起身收拾碗筷。
“你会用洗碗机吗?”谢语问。
“就两个碗,用不着洗碗机。”宋期桓说。
“……哦。”谢语怔了怔。
看不出来这人居然不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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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电视里在放灰姑娘嫁入豪门被亲戚各种刁难的苦情剧,谢语洗完澡靠在沙发里观赏宋期桓拖地。
宋期桓推着拖地机,走完了客厅光洁如新的每一块地板,随后将其归放回待命的扫地机器人旁边。
“地拖完了去洗衣服。”谢语吩咐。
宋期桓咬了咬牙,转身去了阳台。
谢语得意地哼笑一声。
不怪他这么欺负人,如果请个正儿八经的家政助理,他肯定不这么欧指气使地对人家,但谁叫这人是跟他八字犯冲的宋期桓呢?
那轻蔑的语气犹在耳畔,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同样是顶替联姻,就因为一个是继承人,一个是私生子,所以宋期桓就是赢家,他谢语就是配不上,凭什么?谁问过他想不想。
当初亲爹一个拍板,他摇身一变成了谢家小少爷,成了痴情谢董抹不掉的污点,成了富豪圈子里少爷小姐们的饭后谈资。
后来呢,谢家二少逃婚,他被推出来顶替联姻,成了谢家手里填窟窿的工具,成了顶替太子的狸猫。
如果有得选,他恨不能把这桩婚和谢家少爷的名头一起打包丢到外太空去,离他的人生越远越好。
可当初去谢家算是母亲的遗言,他不忍心说不,而进了谢家,他没能力说不。
“这些,也洗了,”谢语抱着一堆不当季的衣服来到阳台,丢在宋期桓面前的衣篮子里,“记得分类,也别混色。”
“……”宋期桓沉默接过。
“那间客房,”谢语顿了顿说,“你自己收拾了住,我放了一套新的睡衣,我没穿过,还有桌上的钱,是预支工资。”
“知道了。”
谢语离去。
宋期桓蹲下翻了翻篮子里的衣服,干净不说,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木香。
他按了按额角,沉沉吐了口气,这没事找事的日子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把衣物分拣完送入洗衣机后,宋期桓大功告成站起来……打了个喷嚏。
入秋了,阳台上凉风阵阵,晚上吹着有些冷。
他走到外沿边靠着,抬头看了会儿天上的月亮,突然有些惆怅和迷茫……还回得去吗,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