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状况,”宋期桓说,“说不定有办法回去。”
“多久?”谢语继续问。
“这我预估不了。”宋期桓说。
“就是说也有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谢语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宋期桓。
宋期桓从他的暗流涌动的眼神里读出了平静的烦躁。
宋期桓:“我在想办法……”
谢语:“我没那么好心。”
两人同时开口,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宋期桓攥着纸杯的手无意识收紧,几秒后,他松开紧抿的唇说:“我不会坐以待毙,你帮我多少我都会记得,我会还的,如果你不情愿,我会走,不会赖着你。”
谢语拧着眉,听这不卑不亢的语气,倒显得他欺负了人。
“我又没说要赶你走,”谢语环起胳膊,摆起架子来,“但你不能白住,我有条件。”
哼,欺负的就是你宋期桓。
“什么条件?”宋期桓问。
谢语勾了勾嘴角:“当我的生活助理。”
宋期桓一滞,问:“需要做什么?”
“扫地洗衣做饭,承包所有家务,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谢语狡黠地看着他,说到后面更是刻意加重语调,透着几分挑衅,“没做过不要紧,简单点说就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宋期桓脸一下就垮了,干脆又硬气道:“不干。”
谢语:“那你走。”
宋期桓:“走就走。”
谢语:“走了我也不会再帮你保密。”
宋期桓愤然色变:“你!”
这下痛快了。
谢语一边欣赏他垮塌的脸色,一边畅想宋期桓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怎么?”谢语憋着坏笑,“你答不答应?”
宋期桓冷眼看着谢语。
这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不怀好意,像极了另一个他讨厌的人。为羞辱他人感到得意,跟他哥一路货色。
宋期桓泄气般地冷笑了一声,这联姻怕不是他哥构陷。
“行。”
谢语满意地嗯了声。开始展望人生第一段主仆关系的美好未来。
“那你……现在去做饭吧,我还没吃晚饭,”谢语当即就想使唤宋期桓做点事,说着又一顿,“你会做饭吗?”
宋期桓很想说不会:“吃什么?”
谢语感觉他不会:“下面吧,比较快,我饿了。”
“面在哪?”宋期桓问。
谢语走进厨房拉开一个柜子:“这里,这个柜子是放干粮的,这个是放厨具,这边是佐料……”
他心情不错地给新上任的家政工介绍了一遍厨房分区,顺手把要吃的食材都拿出来了,还给他讲了一遍煮面工序:“……两个人大概吃这么多吧,水开了就可以下面了。你会开火吗?这样……”
眼瞅着谢语开始演示怎么拧燃气灶的旋钮,宋期桓很想知道自己结婚后做了什么能让谢语这样理所应当地认为他生活不能自理。
宋期桓沉默地把手放在了开关上,摁着转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逆时针是小火。烧水用大火,煮面调中火。”
宋期桓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没有打断谢语可笑的辅导课,反而觉得,这种被人当成智障教导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