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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占有欲（第4页）

程煜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上辈子的画面：林昕刻薄的嘲讽，恶意的刁难，最后那场背叛时冰冷又得意的笑容……那些曾让他痛彻心扉、支撑着他重生复仇的画面，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而眼前这张沉睡的脸，却异常清晰。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温柔，抚过林昕温热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微微凸起的喉结。

触感真实，鲜活。

和他记忆中那个可憎的形象，似乎……越来越难以重叠。

良久，程煜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冷笑，也不是伪装出来的温和，而是一种混合了荒谬、了然、以及某种骤然加深的黑暗兴味的复杂表情。

他低下头，凑到林昕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轻声说：

“林昕呀林昕……”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绪。

“早知道……你这么容易‘驯服’……”

指尖停留在少年脆弱的颈侧，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跳动。

“我上辈子……跟你较什么劲儿呢？”

说完，他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欢愉，更像是一种洞悉了某种荒诞真相的自嘲。

他看着林昕毫无所觉的睡颜，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和复杂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笃定的幽暗光芒。

既然猎物已经主动将绳索套在了自己脖子上，甚至把绳头塞进了他手里……

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扮演那个循规蹈矩、保持距离的“生活助理”呢？

程煜的眸色深了深。他俯身，更近地贴近林昕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到那柔软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宣告般的温柔：

“不如……”

他的目光掠过少年微张的唇，精致的锁骨，没入睡衣领口的阴影。

“今晚……”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林昕睡衣的一角。

“就让我这个‘生活助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如同最隐秘的蛊惑。

“……陪你睡吧。”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做更多。只是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又看了林昕几秒，然后，直起身。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真的上床。而是走到房间另一侧，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腿交叠，背脊挺直，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像一个耐心的狩猎者，在黑暗中，静静守着他的猎物。

月光偏移，房间里的光影缓慢变幻。

程煜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个沉睡的少年身上，幽深难辨。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在心底被抹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新的游戏规则，将由他来书写。

就从今晚，这无声的陪伴与更进一步的侵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