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的那个吗?我上次问他买了个游戏卡,他现在还没给我呢。”曾可莘凑过去,眯眼睛,“妈呀,你们怎么看清的?那么远,跟个芝麻粒一样,我啥也看不到,就看见灯。”
荷叶视力太好了,甚至能看见每个人穿着的衣服颜色,辨别出自己的座位。这次他扫了几眼,屈飞雁不在。
“你要不要练习一下旁白?”屈玉覃忽然点醒他。
夏竹晟瞅准了道:“对啊,这里也没其他人。”
那些台词早就烂熟于心,可荷叶张张嘴,风吹在嗓子眼,此时一句都说不出来。
“算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时间还早,我们聊聊天呗。秦老师不是让我们聊这个歌词吗?”曾可莘安慰说。
“有什么可说的。”夏竹晟嘟囔,“要是带手机就好了,我还能拍照。庾音,你的给我拍张照呗?”
“不行。”庾音涨红了脸,“我手机一开机就自动定位,万一爸爸妈妈看见就完了。”
“定位这么准吗?就在学校里,你爸妈总不能吃人,这么夸张。”
“嗯。”庾音才说:“他们对我要求很高,我不能违反家规。”
“你家还有家规?”夏竹晟感慨。
曾可莘说:“我看你小时候练琴也没那么恐怖呀。”
“那时我和外婆一起住,他们只有练琴时才来接我,后来他们没那么忙了,就把我接来东城上学了。”庾音闷闷不乐道:“其实那天那个电影我可想和你们一起看了,但是有门禁没办法。”
夏竹晟说:“没关系,昨晚不也看了,还剩一点结尾,我晚上开热点陪你。”
“那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怎么,你想谈恋爱了?”夏竹晟神秘兮兮道。
庾音慌乱说:“没有,我只是好奇……”
荷叶站在一旁,纹丝不动地听着,屈玉覃递过来一个东西,他展开,是软糖。
夏竹晟继续陪庾音聊天,“我爸控制欲也强,六年级时有个男生对我有意思,他知道了就天天在学校外头监视,搞得别人临近毕业都转学了。”
“不像啊。”庾音起身:“你一看就是父母脾气特别好的那种。”
“也不是他们脾气差,我妈不爱管我,我爸那人特别烦……说不清……”夏竹晟指了指屈玉覃,“你们问他,我们从小一个班。”
荷叶咀嚼着软糖,一张嘴冷气和甜味纠缠在一起,他抬头看屈玉覃,屈玉覃无奈地点了点头。
“担心过度吧,她一旦受伤,我们回去也得挨批。”
“就因为这,屈飞雁那时老骂我。”夏竹晟长叹了口气,“幸好我心大,不把他那些啰里啰唆的话当回事。”夏竹晟说完,踹了一脚曾可莘,后者刚剥好的糖就这样滚落在地。
曾可莘无语道:“干嘛,好浪费!”
“轮到你说了。”夏竹晟催促。
“我有什么可讲的,合唱团不都传遍了。”曾可莘不情愿道。
夏竹晟道:“说说你的幸福家庭,让我们几个羡慕羡慕。”
“幸福个头啊,我爸妈早离婚了。”
屈玉覃忍不住问:“上次放假,他们不还一起来门口接你?”
“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虽然离了,但还住在一起。平常我就正常回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正他们没空管我,逢年过节要钱还能要两份。”
“我上回听你们班女生说,你爸妈感情很好,外公也很厉害。”庾音说。
“乱传的,我外公和我爸关系超级差,加上我在音乐上没什么天赋,他对学生都比对我上心。我爸妈,两个表演型人格,明明感情不咋样,在外人面前装得特恩爱。唉,反正我现在不掺和他们的事,等以后出国了,他们就管不着我了。”
荷叶一愣,怪不得上次看完《星空》回去时,他觉得曾可莘眼睛红红的。
“屈玉覃,你呢?”庾音将视线投到荷叶身后的屈玉覃身上,“一直没好意思问,你和屈飞雁在家都怎么相处呀?我都没怎么见过双胞胎,感觉你们俩性格都不太一样。”
“嗯。”屈玉覃随口应了声。
“你一个‘嗯’打发我们?”曾可莘不满道:“你爸不是常年出差吗?你妈妈好像也挺忙的。”
屈玉覃剥了块奶糖,见荷叶嘴唇微张,直接将手中这块塞进了他的嘴里,后者吓了一跳,刚抿住,口腔里传来一股奶香味。
荷叶瞪大了眼睛,可屈玉覃却低着头扯糖纸玩,“没什么好说的,就很普通。他们俩一直很忙,小时候我和屈飞雁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后来奶奶去世了,爷爷不怎么会做饭,他们就把我们接回去了。”
“小夏说你们从小就认识?”庾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