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都知道呀!”庾音忍不住感慨。
“无意中发现的。”
荷叶落在后面,屈玉覃伸手拉他手腕,“大家下意识以为学校会锁门,况且那个点我们在上晚自习。”
夏竹晟走在最前面,接着是曾可莘和庾音,最后才是屈玉覃与荷叶。楼道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然后又一盏盏暗去。
他们的说话声在楼道里回响。夏竹晟踩着的感应灯灭了,荷叶正好再次踩亮。
透过窗户,不远处教学楼的灯还亮着,他们跃过所有光亮,越过所有吵闹,在静谧的夜里逾越。
月色在楼顶闪躲,原来尖塔楼真不是密封的。
“妈呀!”
到达天台时,夏竹晟大喊一声。
这里和月台有些相似,只是一侧突起一个高高的塔尖,旁边有梯子,看上去可以爬进去。
荷叶环顾一周,没有晒衣杆,只有两把长长的扫帚。
微风拂动,凉衣贯穿过衣领,从中间鼓出圆圆的“小丘”。他感受到血液的流动,温热的脚掌微微发麻。
“哪里有星星?”庾音抵住天台的墙壁,四处张望,今天她比往常都要大声,“风好大,屈玉覃你是不是来过,才知道这么冷?”
“偶然来过一次,后来下雨就走了。”
屈玉覃站在荷叶一侧,只挡住部分风,那贯穿而过的冬风具化成新的模样。荷叶觉得自己像一个膨胀的、左右摇晃的气球人。
“啊——”
“你突然鬼叫什么,吓死人了,夏竹晟!”
她挥舞着胳膊,“多好啊,没人管我们,想多大声就多大声,谁都听不见。”
“你别把张炳华引过来了!”曾可莘扯着嗓子说。
“不会,这里离教学楼远,离大门也有好长一段距离,应该不会被发现。”
屈玉覃刚说完。
“啊——”
曾可莘也跟着大喊了一声。
夏竹晟忍不住笑,“曾可莘,你还骂我,看看自己的鬼样子,丑的要死!”
曾可莘立即搓了搓他引以为豪的发型,另一侧庾音忍不住笑意,说:“要是爸爸妈妈知道我在这里,肯定会说我。”
她恐高,只能扒着墙壁。她也想学着另外两个人张开双臂,试了试,最后只能环抱着胳膊,将下巴枕在手臂上。
夏竹晟一把搂过她,“爽不,庾音!”
“爽!”
庾音小声说。
“你大点儿声,我根本听不见。”
“爽——”
这一次,庾音尽量放大声音。
他们三个倚靠在一边,荷叶仍然站在入口处。他看见西边无穷无尽的榉树和樟树,听风掠过,然后刷刷作响。对面警示灯还没有亮起,它们镶嵌在灰色的栏杆上,泛出浅浅的光晕。
“好安静。”好像一切的纷繁,此时此刻都与他们剥离。
“我选的地方好吧。”屈玉覃挑眉看向荷叶,下一刻觉得自己像在邀功,立即收回视线。
荷叶没有在意,远处庾音朝他道:“荷叶,快过来呀,这里可以看见我们的教室。”
她的眸子亮亮的,流露出不同于往日的欣喜,男孩便凑过去看。
“这是你们班?还挺闹腾。”夏竹晟评价说:“那是你们班体委吧,个子老高那个。”
荷叶点头,“他又想翘自习去打球。”
“詹老师来了,他的计划又泡汤了。”庾音跟着笑,忽然指向一处道:“蒋理不是不卖东西了吗?怎么又拿了一大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