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格就不及格吧,又能怎样呢,无非是多活一天。
因为此时此刻自己实在没有安慰别人的能力了。
木质的椅子腿划过地面,顾免拖过来一张椅子紧贴着他坐下。
两个人的膝盖似有若无地轻轻磕在一起。
“我……在客厅捡到了这个,”顾免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你掏手机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
林问周有些出神地盯着那只大拇指指节上的一颗浅棕色小痣。
林问周不做回应,顾免也不催,只是静静地举着那张纸条。
“我……”顾免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但是它掉出来的时候就是打开的状态……”
林问周回过神,接过那张纸条。
是早上李月凡帮林师娴塞给自己的那张纸条。
打歌后台和公司都人多眼杂,林问周没有找到机会处理这张纸条。
于是纸条又被他揣在兜里带回了宿舍。
“你……”顾免犹豫着欲言又止:“你们……”
“没有,没加,”林问周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折了又折,直到捏成指甲盖大小的小方块:“两个团都在上升期,我疯了吗。”
虽然上升的高度不同。
他把纸条摁进旁边花盆的种植土里。
顾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但还是被林问周在余光里察觉到了。
林问周转过头刚想说话,却突然愣住了。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顾免看。
顾免被林问周看的有些发虚,视线不自觉胡乱飘着错开。
左眼里红色的“73”也随之转到一旁。
林问周忘了自己刚刚开口要说什么,全部的心思都被这个数字吸引了。
为什么是73?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连自己的心态都受到了影响,平时动不动就碎掉的顾免为什么心情值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出bug了?还是循环又有新的规则?想想倒是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循环了。
林问周想得出神,顾免却斟酌着开了口。
“我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他轻声说:“我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
“公司这样欺负自己的艺人,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顾免握住林问周的小拇指安慰性地捏了捏:“毕竟你们已经在公司待了很久了。”
“说来很惭愧,我作为队长,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的情绪哄我的心情,现在我却没办法设身处地地安慰你。”
顾免说了半天废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说安慰的话,脸都憋红了:“要、要不你来哭一会儿吧。”
林问周思绪回笼,看着顾免毅然决然朝自己张开的双臂,心里有些好笑。
他向来想什么做什么,于是在盯着顾免红成火龙果的脸三秒后,把脸转到一边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免脸上的红色范围肉眼可见地扩大了,简直要一直从脑袋顶蔓延到脚后跟。
“别笑了……”顾免有点委屈地小声说。
林问周笑得更厉害了。
他刚刚心里那点顾影自怜的矫情被顾免的脸红覆盖掉。
林问周站起来,看着有些无地自容却还是张着双手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