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林问周在心里疯狂点头:都是我的错,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情绪总需要一个宣泄口,我确实没出什么力,安慰安慰他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又往自己身上拐?
林问周在门后痛苦地直摇头。
人生在世十九年,林问周活的顺风又顺水体体又面面,情绪稳定闲事少,堪称模范男性。
可自从这个该死的循环出现以后,到现在为止短短三天半,林问周几乎每天都处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主意是自己想的、话是自己说的、人是自己阴阳怪气的。林问周头疼地捂着脑门蹲在地上。
他站起身,脑海里一直有个冲动的声音让他冲出去向队友坦白关于时间循环的一切。
但就在拉开门的瞬间,这个想法又萎靡了下去。
不行,那样在别人眼里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可门已经被他拉开,客厅里队友的视线齐刷刷地被吸引过来。
于是绝望的林问周只能绝望地拉长脸,装模作样地开口:“我出去一趟。”
“哎?”袁霁川欲言又止,想拦住他的手伸出去又落下。
早知道就假装未卜先知地被袁霁川拦住了!
林问周一出门就被太阳晒了个跟头。无奈之下只能躲去附近的一家网吧。
看着满屋子已经凝结成雾的二手烟,他咬牙忍痛开了个单间,却没想到那股烟味儿居然能顺着门缝往里挤。
林问周坐在电脑前生无可恋地捏着鼻子嘬了两瓶无糖苏打水,过了二十多层开心消消乐。
才终于熬到了晚上八点半。
宿舍里,客厅和餐厅已经空无一人了,袁霁川和谢元的房间传来弹奏电子琴的声音。
林问周悄无声息地摸进宿舍门。
走到自己卧室外,他停住了。
因为这不是林问周自己一个人的卧室。
造孽啊。
林问周在门外深呼吸了三次,才终于把眼一闭心一横,推开了卧室门。
卧室里,暖白色的灯光下,坐在桌子前发呆的顾免听见动静,立马转过头来。
林问周尴尬地无地自容,恨不能在地板上活生生扣出来一个洞钻进去。
“回来了?”顾免先开口,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沙哑,他起身想要往外走:“我们留了饭给你,在微波炉里。”
“不用了,”喝了个水饱的林问周狠下心拒绝了顾免的示好:“我吃过了。”
“哦这样啊……”
两人之间又陷入僵局。
“今天中午,”顾免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林问周:“你还生气吗?这些压力不该你来承担的,我是队长这是我的错。”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手写的协议递过来:“如果这次回归不成功,我自愿把以后的分成转让给你,你别有压力。”
林问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突然鼻头一酸。
对不起啊顾免,对不起。
林问周闭了闭眼,然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顾免。
“不用了。”他接过那份手写协议,折了两折,最终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数字随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珠颤了颤,数值飞速下降变成了58。
“睡觉吧。”林问周做坏人做得心痛,偏开头不再看顾免。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背对着仍旧站在地上的顾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