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没有闹钟响起,下铺也没有一丝动静。
林问周脑中清醒无比,但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不敢睁开眼。
他在几天前还是一个无忧无虑只管练舞录歌的快乐小爱豆,而此时却躺在床上畏惧看见队友的眼睛。
星期三还在祈祷循环赶紧消失,风水轮流转到星期四就变成了祈祷循环快点出现。
林问周躺得如芒在背,又怕翻身引来床的晃动,死鱼一样瘫了半天后,还是悄悄伸出手捞起手机。
屏幕被点亮,他缓缓掀起一只眼的眼皮,看见了屏保上显示的时间。
“星期四,九点四十五”。
林问周也不管会不会晃到下铺的人了,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床板不出所料地发出“吱呀”一声。
同时下铺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林问周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他像昨天一样,猛地把整个上半身倒挂下去。
顾免又被他垂下的长发吓了一跳。
看着下面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和他眼里的84,林问周有种想扑下去亲队长两口的冲动。
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只要顾免的心情值低于80时间就会循环。更重要的是——星期四重新开始,顾免不记得昨天的争执!
“早。”见他盯着自己不动,这次顾免先打了招呼。
“早上好舍友!”林问周朝他漏出八颗牙。
顾免被他一大早就突如其来的热情扑得发蒙,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昨天的林问周是大赦天下,而今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林问周是如蒙大赦,哼着公司给的那首难听的主打曲蹦下来。
像一只毫无预兆从树上掉下来的椰子,
“哎呦,”顾免坐起身打量林椰子:“慢点呀,别磕到。”
看到一切如常的队长,林问周幸福地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两个揪。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看着林问周扎成“双马尾”的后脑勺,顾免终于困惑地询问。
林问周瞄了一眼这个昨天被自己“骂”的体无完肤的小可怜,把那句敷衍的“喜欢星期四”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转回头去学顾免的语气说:“因为今天要开始做新歌了呀。”
“啊——”顾免恍然大悟,随即又垂下眼皮,露出一点楚楚可怜的自责:“说到这个我好像只能在后方给你们喊加油……”
“嘘!”林问周应激了一样,连忙伸出食指摁在他的唇上:“能不能别想这些事了,我们没意见的。”
顾免干笑两声:“居然没意见呢?”
“你想要的话可以有,我唯一的意见就是,”林问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该去做饭了队长,袁霁川跟着谢元回家搬家当了,你不做饭我和西蒙就要活活饿死了。”
顾免这下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好呀,那我负责后勤保障?”
林问周眨巴眨巴眼:“加油呀。”
和昨天不同,袁霁川跟谢元回来的时候午饭也刚刚做好。
故意拖了会儿时间的林问周,此时身心放松地坐在餐桌前听谢元喋喋不休地挨个介绍陪伴自己长大的乐器设备们。
顾免做的饭比袁霁川好吃了不止一个档次。后者钟爱做饭却实在是天赋稀薄,为了满足他这点小爱好,平时其他人被迫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所以今天这顿午饭哥几个是越吃越高兴,吃到最后谢元撑得六块腹肌变成一块,还要跟何西蒙抢最后一只鸡翅。
“行了行了,”林问周看不下去了,伸出筷子把鸡翅一分为二:“一会儿吃完饭了开始写歌吧?”
“嗯嗯嗯,”谢元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川哥回来的路上商量了一下,打算做嗷嗷,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