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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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晚凝在厨房里熬粥。
她不太会做饭。在苏家的时候,有厨娘;在陆家的时候,有食堂。但到了云州城,客栈的伙食时好时坏,陈小满那孩子又瘦得跟竹竿似的,她想着,得给他补补。
锅里煮的是灵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她记得小时候发烧,哥哥就是这么给她熬的——虽然熬糊了,但她还是喝完了。
苏玄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苏晚凝回头看到他,吓了一跳:“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心了。”苏玄凛走进来,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糊了。”
“哪里糊了?我看着好好的。”
“锅底。”
苏晚凝低头一看——锅底确实有一层薄薄的焦黑。
“……没事,上面的还能吃。”她嘴硬。
苏玄凛没有说话。他走到灶台前,从她手里拿过勺子,把锅里的粥舀出来,倒掉,重新加水,重新放米。
苏晚凝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说:“哥,我会。”
“嗯。”苏玄凛继续洗米,“看着。”
苏晚凝抿了抿嘴,乖乖站在旁边看。
苏玄凛做事的动作很利索,洗米、加水、控火,每一步都干脆利落,不像在做饭,像在执行某种精密的任务。苏晚凝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左手腕上那条旧红绳在火光中微微泛着暗红。
“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的红绳旧了。”
苏玄凛的手顿了一下。
“回去我给你编条新的。”苏晚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一个承诺,“你上次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苏玄凛沉默了一瞬。
“没忘。”他说。
然后把米下锅,盖上盖子。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火苗舔舐锅底的声音。
苏晚凝靠在灶台边,看着锅盖边缘冒出的白气。
“哥。”
“嗯。”
“你怕不怕?”
苏玄凛侧头看她。
苏晚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白气上,声音很轻:“陈公子的事。地下的事。那个东西。你怕不怕?”
苏玄凛沉默了很久。
“不怕。”他说。
苏晚凝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骗人。”
苏玄凛看着她,没有否认。
“……有一点。”他说。
苏晚凝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伸出手,拉住苏玄凛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
“那你也别死。”她说,“你和陈公子,都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