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凛低头看着她的手,手指攥着他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好。”他说。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气越来越多,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苏晚凝吸了吸鼻子,松开他的袖子,转身去拿碗。
“粥好了吗?”
“再等一会儿。”
“哦。”
她抱着两个空碗,站在灶台边,等着粥熟。
苏玄凛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
不高,不壮,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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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陈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去了谢寻舟和温叙白的房间——不是去找他们,是路过。路过的时候,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本来没打算看。
但他听到了谢寻舟的声音。
“你别动。我看看你的手。”
陈烬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透过门缝,看到谢寻舟坐在床边,温叙白坐在椅子上。温叙白的右手摊开,掌心有一道细细的口子,渗着血。
“怎么弄的?”谢寻舟皱眉,从床头翻出药膏。
“翻书的时候被纸划的。”温叙白语气平淡。
“纸能划成这样?”
“古籍的纸。千年以上的,比刀还锋利。”
谢寻舟不说话了。他把药膏涂在温叙白掌心,涂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温叙白看着他的动作,没有缩手,也没有说话。
涂完了。谢寻舟没有松手。
“温叙白。”
“嗯。”
“你下次翻古籍,戴个手套。”
“戴手套翻不了书。”
“那你叫我,我帮你翻。”
温叙白看着谢寻舟,谢寻舟看着温叙白。
“你会把古籍撕了。”温叙白说。
“我不会!”
“上次你翻我的剑谱,撕了第三页。”
“那是意外!”
“上上次你翻我的医书,把封皮扯掉了。”
“那本书本来就要散架了——”
“上上上次——”
“行行行,”谢寻舟打断他,“我不翻。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你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