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陈烬那杯没喝的茶,自己喝了。
茶已经凉了。
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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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夕阳把整条西街染成了金色。聚宝斋的金字匾额在夕光中闪闪发亮,像一块真正的金子。
他摸了摸衣襟里的黑色令牌。
囚。
那个东西的名字。
能交流。
他不能和自己体内的“种子”交流——因为它还没有觉醒,它只是潜伏着,沉睡着。但地底下那个东西,那个被囚禁了数千年的存在,它已经醒了。
它一直在“进食”。
一直在等待。
等待封印崩溃,或者——等待有人打开门。
陈烬停下脚步,站在街中央。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能打开门。
但他可以隔着门,和它说话吗?
他不知道。
沈渡说“不该去试”。
但他没有说“不能”。
陈烬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夕阳在他身后沉了下去。
暮色四合,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走到客栈门口,推开门。
陈小满坐在大堂里,面前摆着两碗粥,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陈烬哥!吃饭!”
陈烬看着那两碗粥,想起陆疏月说的“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他走过去,坐下,端起粥碗。
“吃。”
粥是温的。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