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烬坐下,没有碰茶,“我来问别的事。”
“什么事?”
“那个幽冥文。”陈烬取出黑色令牌,放在桌上,“刻在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沈渡看了一眼令牌,沉默了片刻。
“囚。”
“囚?”
“囚禁的囚。”沈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个东西的名字,沈家不知道。上古时期布下封印的人,把它称为‘囚’——被囚禁之物。后来叫习惯了,就成了它的名字。”
陈烬看着令牌上那个扭曲的字符。
囚。
被囚禁的。
在地下,在封印里,在血槽阵纹之下。
“它有自己的意识吗?”他问。
“有。”
“它能思考?能感受?能……和人交流?”
沈渡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陈烬没有回答。
沈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你想和它谈条件?”
“不行吗?”
“你知道你祖父是怎么被附身的吗?就是因为他以为自己能和它‘谈条件’。他以为他能利用它的力量,结果被它吞噬了意识。”沈渡的声音沉了下来,“它不是人。你不能用人的逻辑去揣测它。”
陈烬沉默。
“别做傻事。”沈渡说。
“我不做傻事。”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傻事。”沈渡的语气难得有些急躁,“你以为你一个人去闯地下,不是傻事?你以为你从聚宝斋门口救走那七个人,不是傻事?你以为你来问我这个字的含义,不是傻事的开端?”
陈烬看着他。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说,“它能交流吗?”
沈渡闭上了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烬,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疲惫。
“能。”他说,“但你不该去试。”
陈烬把令牌收起来,站起身。
“谢谢你的茶。”
“你没喝。”
“下次喝。”
他走了。
沈渡坐在窗边,看着陈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