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被至亲杀死。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沈渡摇头。
“如果不加固封印呢?”
“封印会在十年内完全崩溃。幽冥之主会苏醒。到时候,不仅是云州城,整个东南六州都会变成第二个‘地下’。”沈渡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知道失踪的修士会从每年十几个变成多少吗?几百个。几千个。每一天,都有人在消失。”
陈烬攥紧了帛书。
十年。
他还有十年。
十年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查清陈家灭门的每一个细节,找到所有仇人,手刃他们,为满门亡魂讨回血债。然后——在觉醒之前,在变成怪物之前——
他不知道。
“我考虑一下。”他说。
沈渡没有催他。
“考虑好了,来聚宝斋找我。”沈渡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烬。”
“嗯。”
“你母亲当年求沈家护你。我答应了。”沈渡没有回头,“不管你最后怎么选,这个承诺,我会守。”
他走了。
月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陈小满站在陈烬身后,攥着他的衣角,手指微微发抖。
“陈烬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不会变成那样的,对吧?”
陈烬没有回答。
他把帛书折好,收进衣襟里,和墨玉坠、玉佩、黑色令牌放在一起。
四样东西。
四种重量。
他转身往回走。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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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所有人都在等他。
谢寻舟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张地图,是凌西昨晚连夜画的——地下第一层的结构图。温叙白在旁边标注了阵纹的位置、血槽的走向、以及那面嵌着玉棺的石壁。
凌西靠窗站着,紫剑抱在怀里,目光落在陈烬脸上,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
苏玄凛坐在角落里,苏晚凝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她昨晚一直在做噩梦,说梦话,喊“哥,别去”。苏玄凛守了她一夜,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但面容依旧淡漠。
陈烬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他把沈渡给的帛书放在桌上。
“都看看吧。”
谢寻舟第一个拿起来看。他看着看着,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最后把帛书放下,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