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接过去,看完之后脸色比昨晚还白。
“十年。”他说,“你只有十年。”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温叙白的声音难得有些急,“如果十年内你找不到破解的办法,你就会变成你父亲那样。你父亲杀了你母亲——你以为你到时候能控制住自己吗?你不能。那个东西会控制你。你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你会——”
“温叙白。”陈烬打断他,声音很平,“我都知道。”
温叙白闭上了嘴。
他垂下眼,手指微微发抖。谢寻舟把手覆上去,握住了。
“如果十年内我们找到了破解的办法呢?”谢寻舟说,“沈渡说‘没有人能解开’,不代表真的没有人。沈家不知道的事,不代表不存在。”
“你在安慰我?”陈烬看了他一眼。
“我在陈述一个可能性。”谢寻舟难得认真,“陈烬,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觉得什么事都得一个人扛。但我们有六个人——加上陈小满,七个。加上陆疏月,八个。这么多人,就不能帮你找找办法?”
陈烬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对。”他说。
谢寻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烬会承认他说得对。
“但是,”陈烬继续说,“在找到办法之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
“陈家灭门的仇。”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是谁趁着陈家内乱冲进来屠杀满门。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玄凛开口:“我帮你。”
所有人看向他。
苏玄凛面色不改:“我说了,我在查的事,和你查的可能有关。不是帮你,是合作。”
凌西收剑入鞘:“陆长老让我查聚宝斋,查失踪案。这些和你的仇也有关。我也会继续查。”
谢寻舟举手:“我没什么要查的,但我跟着你们。”
温叙白:“我也是。”
苏晚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小声说:“我跟哥哥走。”
陈烬看着他们。
他想起昨晚在地下,谢寻舟说“要活活一块,阳关道上并肩走”。
他当时没有回应。
现在他想说——
“那就一起。”
---
午饭过后,陈烬在房间里写了一张纸条。
字不多,就几行:
“我还活着。没受伤。别担心。你也是。”
他把纸条折好,交给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