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关上了青铜门,门上的符文一层层黯淡下去,墙壁恢复了斑驳的模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烬站在月光下,衣襟里三样东西——墨玉坠、外门弟子的玉佩、那枚黑色令牌。
三样东西,三条线,缠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他抬头看月亮。
月亮很圆。
他忽然很想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哪怕只是说一句“你欠我的还没还”。
只要是她说的。
什么都行。
但没有。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池入睡后的寂静。
他闭上眼。
“回去。”他说,“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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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光下。
陆疏月坐在院子的石阶上,膝盖上放着那支玉笛。
她今晚没有吹。
她把笛子横在膝上,双手叠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背上。
她在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和那天晚上一样圆。
那天晚上,她在陆家东门内侧,站了一夜。
今天她不想站了。
她坐在石阶上,看着月亮,想着一个人。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不知道他有没有……偶尔想起她。
“阿琰。”她轻声说。
月亮没有回答。
她笑了一下,把笛子收起来,起身回了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别死了。”
她说。
然后推门进去。
月亮还挂在天上。
很亮。
照着两个人。
一个在月光下。
一个在月光里。
隔着千里,但看着同一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