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的手按上了剑柄。
空气骤然紧绷。
十几道灵压同时压落,将山谷中的空气压得几乎凝固。
苏玄凛周身魔气翻涌,黑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将苏晚凝和那七个被救的人护在身后。凌西紫剑出鞘,剑尖直指中年男子。谢寻舟收起了一贯的嬉笑,长剑横在身前,灵力已经蓄满。温叙白无声地结了一个防御阵,灵纹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陈烬没有拔剑。
他看着中年男子,又说了一遍:“如果我非要带走呢?”
山谷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让他们走。”
所有人齐齐转头。
沈渡站在山谷入口处,白衣在暮色中格外醒目。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陈烬身上。
“沈公子——”中年男子皱眉。
“我说,让他们走。”沈渡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货没了可以再找。人死了,没人替我做事。”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放下手,示意青衣修士让开。
人群分开一条路。
陈烬看着沈渡。
沈渡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碰撞,像是无声的对峙。
“三天后见。”沈渡忽然笑了,笑容温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烬没有回答。他转身,带着身后的人,从那条让开的路走出去。
苏玄凛护着侧翼,凌西断后,谢寻舟走在最前面开路,温叙白走在队伍中间,苏晚凝抱着那个最小的少年——她看他走不动,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六个人,七条被救的命,在暮色中走出了山谷。
没有追兵。
没有人拦。
只有沈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夜风吹起他的白衣,他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有意思。”他轻声说,然后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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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
那七个人被安顿在客栈的几间空房里。苏晚凝忙着给他们检查伤势、分发丹药、煮粥。苏玄凛站在她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
谢寻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以为今天要打起来。”
“我也以为。”温叙白说。
“沈渡为什么放我们走?那七个人明明是他们的‘货’。”
温叙白沉默了一会儿:“因为陈烬。”
“什么意思?”
“沈渡对陈烬有兴趣。那七个人是饵——不是钓陈烬的命,是钓他的态度。沈渡想知道,陈烬会怎么做。”他顿了一下,“今天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