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现在动手救人,沈渡会做什么?
——不会救他。
那就是说,沈渡不会出手拦他,也不会出手帮他。但其他人呢?那些青衣修士,那些暗哨,那些藏在暗处的力量——会动。
陈烬看了一眼山洞里那个红着眼眶的少年。
然后他看向苏玄凛。
“你能挡住几个?”
苏玄凛沉默了一瞬:“筑基七阶以下,十个不成问题。八阶以上,最多两个。”
“足够了。”陈烬转头看向凌西,“破阵。”
凌西没有犹豫。紫剑出鞘,剑尖点在禁制最薄弱的那一环,灵力精准一吐——锁灵阵的光罩像蛋壳一样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山洞里的人齐齐抬头。
陈烬第一个走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七张惊慌失措的脸,最后落在那个人少年身上。
“能走吗?”他问。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走。”
---
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他们刚带着七个人走出洞口,山谷四周便亮起了十几道灵光。
青衣修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修为从筑基五阶到筑基七阶不等,人人手持法器,灵光如炬,将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的是一个筑基七阶巅峰的中年男子,面容冷硬,目光在陈烬六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衣襟上露出的玉牌一角。
“沈公子的玉牌。”中年男子的声音没有起伏,“沈公子说了,带玉牌的人可以看,但不能动手。”
“我动手了吗?”陈烬反问。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破碎的禁制,又看了一眼站在陈烬身后的七个人。
“你动手了。”
“我只是破了一道门。”陈烬的语气很平,“门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家的门比人金贵?”
中年男子被噎了一下。
谢寻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对温叙白说:“他这张嘴,真是——”
“闭嘴。”温叙白说。
谢寻舟闭嘴了。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抬手示意周围的青衣修士不要动。
“人不能带走。”他说,“这是沈公子的货。”
“货?”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是人。”
“在聚宝斋的账本上,他们是货。”
陈烬看着中年男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和愧疚,只有执行命令的麻木。
他想起陈家灭门那晚,那些冲进院子里的人,也是这种眼神。
“如果我非要带走呢?”陈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