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舟皱眉:“那他满意了?”
“不知道。”
陈烬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面朝窗外。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一条。
他手里握着那枚墨玉坠,拇指摩挲着玉坠内侧那个小小的“琰”字。
母亲。
您说沈公子会照拂我。
今天他确实照拂了——他放我走了。
但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您会认识沈家的人。
您来云州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让我记住沈渡的脸,又是因为什么?
陈烬将墨玉坠攥紧,指节泛白。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陆疏月说过的话——“你也不用一个人扛。”
他当时说“知道了”。
但他没有做到。
这些事,这些疑问,这些压在心底的血与恨,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从何说起。
“陈烬。”
身后传来苏玄凛的声音。
陈烬没有回头。
“那七个人里,有一个说认识你。”
陈烬转过身。
苏玄凛身后站着一个少年——就是在山洞里那个红着眼眶、炼气期九阶的男孩。他看起来十四五岁,个子不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还带着被人掳走后的惊惧,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少年看着陈烬,嘴唇动了动。
“你……你是陈琰哥哥吗?”
陈烬的手猛地攥紧了。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被任何人提起。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少年从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那是一枚玉佩,成色普通,边角有些磨损,但玉面上刻着的纹路清晰可见——是陈家的族徽。
“我爹是陈家的外门弟子。”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陈家出事那天,我爹不在族中,躲过了一劫。但他后来被人追杀,临死前把这枚玉佩给我,让我来找你。”
陈烬接过那枚玉佩。
他认得这个纹路。陈家外门弟子的信物,比嫡系的简单一些,但族徽的样式是一样的。
“你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