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陈烬算了算时间。
“你着急?”
“……不着急。”
凌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两人回到庙里的时候,谢寻舟刚醒,正抱着被子发呆。温叙白已经起来了,在收拾东西,动作从容不迫。
“早。”温叙白朝他们点了点头。
陈烬“嗯”了一声,走到神像旁边拿包袱。
包袱旁边多了一个油纸包。
他打开——是几块桂花糕。
不是陆疏月做的。
但和陆疏月做的那种桂花糕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温叙白。
温叙白正在叠毯子,头也没抬:“路上买的。”
“哪条路上?”
“你醒之前的那条。”
陈烬没有追问。
他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放进包袱最里层。
然后走出庙门。
“走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晚凝揉着眼睛爬起来,苏玄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谢寻舟把被子卷成一团塞进包袱,温叙白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凌西已经走在最前面了。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山道照得一片金黄。
六个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一群排队的蚂蚁,翻过山梁,朝着云州城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说话。
但没有人掉队。
---
与此同时。
陆家,东门内侧。
陆疏月靠在门后的墙上,手里握着那枚月魄玉佩。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
从陈烬离开陆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站在这里。
没有出去。
没有送。
只是站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晨光照进东门,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淡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