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
静默片刻,司马懿解下系于桃枝的两根红绳,指节翻覆间,将一块桃符系在自己腰间,随后,又细致地将另一块桃符系在诸葛亮身上。
腰身很快被诸葛亮揽住,司马懿顺势附在诸葛亮耳畔,声音极轻,带着晨起时的慵懒。
“但随君意。”
两块桃符晃动间碰撞在一处,“亮”字同“懿”字撞了个满怀。
“你方才说的什么?没听清。”诸葛亮将下巴搁在司马懿肩上,十分无赖地蹭了蹭。
“我什么也没说。”司马懿轻笑出声。
“不信。”诸葛亮气哼哼地咬上司马懿绯红的耳垂。
晨光静好,四目相对间,诸葛亮眼里亮晶晶的,瞅着司马懿,对暗号似的:“亮懿久久?”
司马懿竟是神奇地能跟上他的脑回路。
四下无人,那就不算丢人。
司马懿捏了捏自家“诸葛三岁”的脸,没奈何地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开了口。
“亮懿久久。”
像求得一颗糖的孩子,纯粹的欢喜染上眉梢,诸葛亮望着司马懿,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司马懿常说他的眸色像天空,此时此刻,他沉溺于司马懿眼里的苍蓝色,忽觉那颜色像一片海,他们曾并肩游历过的那片日落海,无边无垠,日落之后,常有星辰散落。
水天相映,他们互为倒影。
。
而桃源山上的太阳仍在升起。
日头一寸一寸地挪。
太阳走到天正中,停一停,便往西偏了。
“出门走走?”诸葛亮先开了头。
虽说在天气晴好的午后一同出门散步是他们的日常,但这日常并不包括出门前特意换上一套华服。
华服艳红,蜀锦织就,针脚细密,织工了得。
彼时的司马懿靠着茶案,正喝着茶,见诸葛亮从衣箱里捧出这么一套,差点没被呛死。
他打量着那套红衣上华丽的纹样和繁复的装饰,顺了口气,脸上彻底没了表情:“哪来的?”
“今早张家裁缝送过来的。”诸葛亮捧着红衣,唇畔是惯有的温柔笑意。
“村里头那个裁缝世家?送你这套作甚?”
“大抵是木牛流马用得顺手,张家裁缝一高兴,就代表村里送温暖来了。”
温暖在哪?颜色吗?
司马懿嘴角一抽,怀疑那张家裁缝的脑袋被木牛流马踢了。
“给我一个换上它的理由。”
“你穿上会很好看。”
不管用。
“那……”诸葛亮觑着司马懿的脸色,试探着开口,“我陪你一起?”
话音未落,就见诸葛亮变戏法似地,从衣箱里又捧出一套款式相同的红衣。
“……”
司马懿实在是无话可说。
他执着茶盏,好半晌,才憋出一声冷笑:“张家裁缝可真是大方。”
诸葛亮只好解释道:“今日村中有人家办喜事,邀你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