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司马懿凉凉地瞧了他一眼,“那你我穿上这一身,是去观礼的还是去抢亲的?”
“自是去观礼的。”诸葛亮答得从容,走近司马懿,“知你不喜热闹,我们便不下山,只在山上寻个静处,瞧上一瞧,穿上这一身,权当是随个庆贺的心意,可好?”
“不好。”司马懿啜了口茶。
“真不穿?”
“不穿。”
“仲达……”
见司马懿不为所动,诸葛亮悠然改口。
“阿懿……”
“小懿儿……”
司马懿一阵恶寒,砸向诸葛亮的茶盏被那人稳稳接住,他抬手,决定捂上自己的耳朵。
手抬到一半,就生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措的轨迹。
被扑倒只在一瞬。
司马懿笼罩在诸葛亮的阴影之下,胸膛起伏间,耳边便听得诸葛亮一声调笑:“便从了我又如何?”
他没好气地瞪向诸葛亮:“你今天抽的哪门子风?”
诸葛亮置若罔闻,嘴角噙笑,望着身下试图挣扎的司马懿,佯装出一副凶相,恶声恶气地道:“这位官人若执意不从,可别怪在下用强了!”
恶霸亮说到做到,即刻便将一双手伸向了良家懿,扒拉起人家的衣裳来,一面扒拉,一面游走,四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司马懿躲闪不能,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只觉好气又好笑。
二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滚作一团。
直到司马懿在诸葛亮的软磨硬泡之下缴械投了降,诸葛亮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收起了胡闹的心思,再看司马懿,便看得呆住了。
他知道司马懿生得好看,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此时仰面躺在他的身下,脸透薄红,微微喘息着,衣衫半开,胸膛雪白,心口那粒朱砂痣若隐若现。
视线扫过诸葛亮时,狭长的眼半眯着,眼尾上挑,挑出一点天生而不自知的媚。
对上他的视线,诸葛亮好半晌才找回了言语:“……答应了就不准反悔。”
司马懿嗔了他一眼,伸手推他一把。
“起开。”
“再让我抱一会儿。”
“……”
待到司马懿换好了新衣,从屏风后头踱步而出,已过去了好些时候。
屏风之外,诸葛亮堪堪换好自己的那一套,正要系上腰带,听到脚步声,抬头,手上的动作便顿住了。
谁裁红霞作新衣,翩若惊鸿照影来。
满室的日光都黯了黯。
诸葛亮屏住呼吸,生怕一个眨眼,一场梦便碎了。
鼻端忽被眼前人伸手捏住。
直到望见诸葛亮憋红了脸,司马懿才善罢甘休,松开手,目中含笑:“有这么好看?”
“……好看。”诸葛亮迟钝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干巴巴地补充道,“很好看。”
司马懿勾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诸葛亮这一身红衣装束,目中亦隐有惊艳。
垂眸避开诸葛亮火热的视线,司马懿接过诸葛亮手中的腰带,替他系好,左右看看,忽觉少些什么。
“还有这个。”诸葛亮摊开掌心,是清晨二人各执一块的桃符。
接过他递来的桃符,司马懿指尖穿过绳结,耐心地替他将桃符系在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