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姑娘今日怎么不爬树了?”
郑菲眨了眨眼:“御花园的树看着比宁王府的结实,臣女怕爬上去后没人落水,倒显得无趣。”
此话一出,附近几位夫人险些笑出声。
宁王妃脸色微微一僵。
裴照坐在男宾席不远处,听见这话,垂眸饮茶,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郑菲余光瞥见,心里暗哼。
笑什么笑。
待宴至中途,皇后忽然开口:“郑二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如今郑大小姐远在北境,你父母想必也该为你操心婚事了。”
满园瞬间安静下来。
郑菲心头一紧。
来了。
贤贵妃正要开口,宁王妃已笑道:“臣妾也正想说呢。郑二姑娘性情爽朗,实在讨人喜欢。若哪家公子能娶到这样的姑娘,倒是福气。”
她口中说着“哪家公子”,眼神却有意无意看向宁王世子萧慎。
萧慎今日也在。
他换了一身深青锦袍,少了几分浮滑,多了些阴柔贵气。自宁王府落水后,他在京中被笑了数日,可今日见到郑菲,脸上竟无恼怒,反而带着笑。
那笑让郑菲很不舒服。
像蛇盯着火。
皇后顺着宁王妃的话,道:“慎儿与郑二姑娘年岁相当,倒也……”
话未说完,裴照忽然起身。
“皇后娘娘。”
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裴照行礼,语气温润却清晰。
“臣有一事,斗胆禀明。”
皇后微微挑眉:“裴世子请说。”
裴照看向郑菲。
郑菲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裴照道:“臣与郑二姑娘虽相识不久,却敬她赤诚明朗,也感念郑大小姐在北境救我表弟性命。臣已禀明父亲,愿请媒人正式登郑府议亲。”
园中一片哗然。
郑菲猛地看向裴照。
这明明只是做戏。
可他这一句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她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当真如此想。
宁王妃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萧慎坐在席间,手中酒杯轻轻一顿。
他慢慢抬眼看向裴照,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皇后也有些意外。
“裴世子,此事安国公可知?”
裴照从容道:“父亲已知。”
这句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