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陆观澜咳出一口血。
“郑吟……”
“我让你闭嘴!”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周围人皆是一震。
陆观澜怔怔看着她。
郑吟自知失态,低头剪开他的衣袖,迅速为他止血。可她越冷静,眼底那层薄薄的红便越明显。
陆观澜轻声道:“别怕。”
郑吟动作一顿。
“我没怕。”
陆观澜望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骗不了我。”
郑吟闭了闭眼。
下一瞬,她俯身替他施针。
针尖刺入穴位时,她终于低声道:“陆观澜,你不能死。”
陆观澜看着她的侧脸,苍白地笑了笑。
“好。”
他说完这个字,便昏了过去。
郑吟一整夜没有离开。
她亲手替陆观澜拔箭、清创、施针,又命人熬三种不同的药。杜慎几次劝她休息,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天将亮时,陆观澜的高热终于退了一点。
郑吟坐在榻边,指尖仍搭在他的脉上。
她看着陆观澜昏睡的脸,忽然想起他入北境时的模样。
那时他温文守礼,凡事都讲规矩,连劝她去太守府赴宴时,语气都是温和的。
可现在,他躺在这里,满身伤痕,生死未卜。
是她把他拖进了这场局。
郑吟缓缓收回手,眼眶微微发红。
她低声道:“对不起。”
陆观澜没有醒。
可他的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握住她。
郑吟看见了,却没有把手递过去。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快要碎掉的玉像。
而与此同时,京城的赏菊宴也已开始。
皇后设宴于御花园。
菊香满庭,锦衣华服的女眷们三三两两坐着,笑语温柔,言辞却处处带刺。
郑菲今日穿了一身赤金绣边的红衣,明艳依旧,却没有从前那样肆意。她坐在贤贵妃身侧,手里捧着茶盏,看似乖巧,实则眼睛已将满园人扫了一遍。
宁王妃也在。
她看见郑菲时,笑意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