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集训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上午的理论课一结束,王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下了最终考核的题目:“新时期青年人的责任”,要求在下课前完成一篇宣传稿。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林知秋看著这题目,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写小说他文思如泉涌,但这种带有命题作文性质,还要讲究格式和思想的宣传稿,可真不是他的强项。
算了,硬著头皮上吧,格式不熟,那咱就上价值!
他略一思索,提笔在稿纸第一行写下標题:《永不褪色的军魂》。
开篇第一句,他就用上了这几天干休所听来那里得来的灵感:“从战场到汽修厂,改变的是岗位,不变的是责任!”
接下来,他发挥自己编故事的特长,虚构了一位名叫老班长的退伍军人。
这位老班长在战场上负过伤,转业时放弃了轻鬆的机关岗位,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汽车修理厂0
他写老班长如何把部队里一丝不苟的作风带到修理车间,如何像当年在战场上关心新兵一样,手把手地教徒弟技术,更传授做人的道理。
中间还穿插了一个小插曲:一个城里来的小青年嫌修车又脏又累,闹情绪想调走,老班长没有批评他,而是在一个加班后的夜晚,给他讲起了南疆战场上,一个牺牲的小战士临终前念叨著家乡快要丰收的稻田————
林知秋笔尖沙沙作响,把一个退伍军人在新岗位上坚守与奉献的形象刻画得颇为生动。
最后,他用一句在这个时代极具號召力的口號收尾:“革命军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写完通读一遍,林知秋自我感觉还行。
作为小说片段来看,人物立体,情感也算真挚。
但合上稿纸,他没啥自信。
这玩意儿,当作宣传稿交上去,格式是不是太另类了?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自己也尽力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还在冥思苦想,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写了又划掉。
林知秋决定不做出头鸟,把稿纸折好塞进抽屉,假装继续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有人陆续起身交卷。
林知秋看交卷的人过了大半,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自己的稿子混在一摞稿件中间,交了上去。
王老师收齐所有稿子,只是简单翻了翻,並没有当场点评,只是宣布:“本次集训到此结束,考核成绩和排名,我们后期会综合各位同志三天的表现进行评定,结果会反馈到各位的单位。希望大家回到岗位后,能学以致用。”
就这样,三天的集训算是正式画上了句號。
对於培训內容,林知秋脑子里已经没剩下多少,光惦记著自己终於利用这几天零碎时间,把《大桥下面》的稿子修改润色完毕了。
回街道办的路上,他心情颇为轻鬆。
能按时完成小说稿子是最大的收穫,至於那篇宣传稿,自己是尽力了,要是这都拿不上名次,那是真不能怪自己了。
他只求能有个中等偏上的成绩,好歹面子上过得去吧?
再说说关於投稿的事。
这《人民文学》的文章可不能断,他已经考虑好了,今年就以每月一篇的频率稳定输出,在《人民文学》维持热度,这人啊就是这样,有討论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名气。
反正马上已经十一月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当大家都发现了这个规律以后,读者们习惯了每个月都在杂誌上寻找“知秋”的新作,並且乐於討论时,他想不火都难。
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那种书红人不红的典型案例。
就像后世的某些歌手一样,歌曲首首爆火,但是人就是不火,大街小巷都放著他的歌,但是人走在路上却没人认识、
最后还得靠网友玩梗评选“歌红人不红代表”才混了个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