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川不是一个站在黑暗里发号施令的凶手。他更像一张覆盖在所有人上面的流程图。每一条线都经过他,却没有一条线写着“赵临川亲自”。
秦照夜从证物区走来。
“有一件东西需要赵先生辨认。”
她将一只密封证物袋放到桌面。
里面是静水医疗中心抓获的白大褂男人使用过的工牌。
姓名:顾砚川。
职务:危机干预项目药物管理专员。
赵临川只看了一眼。
“不认识。”
秦照夜说:“他认识你。”
“我负责过多个危机干预项目。下属单位人员见过我的照片,不代表私人认识。”
“他供述,罗音、陈疏和韩述死亡所用的药物均由他从旧样本库中调取。”
现场一静。
赵临川的代理人立刻道:“顾砚川目前为犯罪嫌疑人,他的单方面供述不具备充分证明力。”
秦照夜没有反驳。
“所以我带来了别的东西。”
她示意陆弥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来自静水医疗中心被封存的药物管理终端。旧系统自动记录每次远程授权时的环境声音,原本只用于识别设备故障。多数文件已被删除,陆弥从备份碎片中恢复了三段。
第一段的日期,是罗音死亡当天。
顾砚川的声音先出现:
“罗医生已经联系孟岚。她要交完整评估。”
另一个男人说:“韩述会去。”
顾砚川问:“按哪一种处理?”
男人停顿片刻。
“让她安静。材料留下。”
声音不高。
却足够清楚。
唐棠下意识看向赵临川。
那是他的声音。
第二段发生在陈疏死亡前夜。
韩述在电话里说:“记者不肯停。他把稿子拆成了几份,我不知道都给了谁。”
男人问:“人在哪里?”
“旧印刷厂附近。”
“先稳定,再找备份。”
“如果找不到?”
录音里沉默了一秒。
“不能让他继续写。”
第三段日期,是档案中心失火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