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真相会毁掉我,所以替我藏起来。”
“是。”
“就像我觉得真相会害死闻檀,所以让她停止。”
孟岚的眼睛慢慢红了。
“是。”
母女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她们都没有哭。
可那种相似比眼泪更残忍。许知衡一直以为自己最像父亲,像他的秩序、他的职业、他的沉默;到这一刻才发现,她也像母亲。她们都把爱变成了权力,都在最害怕的时候替所爱的人决定她们能承受多少真相。
孟岚低声说:“知衡,我不后悔爱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后悔替你害怕。”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许知衡的手指松开,又慢慢握紧。
“档案在哪里?”她问。
孟岚没有回答她。
而是看向沈闻檀。
沈闻檀微微皱眉。
孟岚抬起手中的档案袋。
“闻檀,这份档案,我交给你。”
许知衡猛地抬头。
赵临川一方的代理人立即说:“关键材料应当直接移交专项组,不应交由私人证人保管。”
孟岚平静道:“原件已经由检方封存。我说的是决定公开顺序和证人授权的副本。里面涉及多名未成年人、幸存者和匿名证人。按照旧库约定,零号索引的启用需要最初标记者和系统继承者共同确认。”
严序问:“最初标记者是你,继承者是沈闻檀?”
“是。”
“为何不是许知衡?”
孟岚看着女儿。
“因为那是关于她的档案。”
这句话很轻,却清楚。
“过去我总觉得,关于她的事应该交给她,或者替她藏起来。现在我知道,无论交给她还是替她藏,都可能让她再次从自己的证词里逃走。”
许知衡没有反驳。
孟岚转向沈闻檀。
“你曾经是被她压下去的人。你有权先看完整的她,也有权决定自己愿意为哪一部分作证。”
沈闻檀的眼神变得复杂。
“孟姨,你又在替我安排位置。”
孟岚怔了一下。
沈闻檀继续说:“你把档案交给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是最适合审判许知衡的人。可我也可能不想要这个权力。”
孟岚脸色微微一白。
沈闻檀没有放软语气。
“你们都很喜欢把东西交给最疼的人,觉得疼能让她判断得更正确。事实上,疼只会让人更容易做出极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