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冲向那扇门。”
许知衡呼吸微微停住。
“我也看见她后来让我闭嘴。”沈闻檀继续说,“两件事都是真的。把前一件剪掉,她就会被写成从一开始便主动掩盖真相的人;把后一件剪掉,她又会被写成完全无辜的受害者。两种写法都是假的。”
严序问:“你如何定义许知衡在白塔旧案中的位置?”
沈闻檀沉默很久。
“她是白塔制造出来的人。”
会议室彻底安静。
沈闻檀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白塔先让她成为证人,又让她怀疑自己的证词;先利用她对我的感情让她靠近真相,再利用她对我的恐惧让她选择沉默。她被伤害过,也伤害过我。她是受害者,也是责任人。”
赵临川的代理人冷声问:“你是否因为仍然爱她,所以试图给她建立一种复杂但有利的形象?”
沈闻檀看向他。
“不是所有复杂都叫有利。”
她的目光转回许知衡。
“我恨她,因为她明明听见过。”
许知衡眼底轻轻一颤。
沈闻檀说:
“但她确实听见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来,把平板交给严序。
“孟岚要求视频接入。”
赵临川一方的人脸色变了。
屏幕亮起。
孟岚坐在医院病床上,身后站着医生和检方见证人员。她面色苍白,鼻侧还有输氧管,手背贴着留置针。她看起来虚弱,却很清醒。
严序确认身份和状态后,问:“孟岚女士,你要求作出什么说明?”
孟岚看着镜头。
她先看见许知衡。
又看见沈闻檀。
她的目光停在两个女人之间,像终于看见十年前没有走完的那条路。
“我听见有人说,最早策划白塔翻案的是沈闻檀,许知衡是被旧情裹挟。”孟岚的声音很轻,“不是。”
赵临川的代理人皱眉:“孟女士,你目前身体状态——”
孟岚没有理会。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最早策划沉默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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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孟岚慢慢抬起手。
她手中拿着一只密封档案袋。
档案袋右下角,贴着一枚已经褪色的标签。
无证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