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打开门。
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没有寄件人,没有标识,只有她的名字。
唐棠心口猛地一紧。
她没有立刻碰,先拍照,然后给秦照夜打电话。
秦照夜接得很快:“别碰。”
唐棠低声:“我知道。”
“我马上到。”
“你不是在医院?”
“医院有同事守着。”
唐棠蹲在门口,看着那只纸袋,忽然觉得很荒谬。她以前最期待收到线索,觉得那代表自己离真相更近。现在她看见这种无名纸袋,只觉得像有人把一只冷手放到她门口。线索不一定是线索,也可能是饵。
二十分钟后,秦照夜到了。
她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有点乱,显然也是刚从医院赶来。她戴上手套,检查纸袋外层,没有明显粉末、液体、异味。唐棠站在旁边,紧张得像等开盲盒。
秦照夜拆开。
里面是一只U盘,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陈疏没有被处理过吗?”
唐棠脸色瞬间白了。
秦照夜把U盘装进证物袋:“别在你的电脑上插。”
唐棠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陈疏坐在一间很干净的房间里。白墙,灰色桌子,桌上放着一杯水。对面坐着一个穿衬衣的男人,只露出侧脸。陈疏低着头,手搭在桌边,像在忍耐某种强烈情绪。
唐棠的声音发抖:“他也……”
秦照夜把照片拿起来看:“时间?”
唐棠指着照片角落:“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陈疏还活着。
那时他已经开始追白塔旧案,也已经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可他从来没有告诉唐棠,自己也接受过所谓“危机谈话”。
唐棠忽然觉得胸口发堵。
她喃喃道:“他什么都不说。”
秦照夜看她一眼:“你也什么都想一个人扛。”
唐棠猛地抬头:“我没有。”
“你现在就很想把这张照片发出去。”
唐棠被戳中,咬紧牙:“如果陈疏也被处理过,那说明他们连记者也控制。这个信息很重要。”
“重要不等于立刻公开。”
“我知道!”
“你不知道。”秦照夜把纸袋封好,“你现在想让所有人知道陈疏也受过伤,因为你疼。”
唐棠眼圈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