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述死了。”
林槐的表情终于变了。
只是很轻的一下。
沈闻檀继续说:“他死前攥着你的名字。”
林槐看向许知衡。
“警察?”
许知衡出示证件:“许知衡。”
林槐笑了一声,很冷。
“许正廷的女儿。”
许知衡没有否认。
沈闻檀看了她一眼。
林槐把门打开一点:“进来。门口风大,我不想让花受凉。”
花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墙上挂着干花,柜台后方有一扇通向后院的小门,门边放着一只旧木箱。许知衡注意到,店里每一束花都摆得极有秩序,花剪、丝带、包装纸按颜色和尺寸排列,像一个试图用整洁抵抗混乱的人。
林槐没有给她们倒水。
她站在柜台后,双手撑着桌面。
“问吧。”
许知衡说:“十年前白塔火灾,你是否在三楼东侧房间?”
林槐看着她:“你们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许知衡沉默。
林槐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沈闻檀身上:“还是她终于把你们拖来了?”
沈闻檀轻声说:“林槐。”
“别这样叫我。”林槐的声音忽然尖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我现在叫林怀枝。”
花店里安静下来。
沈闻檀看着她,眼里有一瞬很复杂的东西。
“好。”她说,“林怀枝。”
林槐笑了笑:“真稀奇。你也会尊重别人想活成另一个人的愿望。”
这句话刺得很深。
许知衡看向沈闻檀。
沈闻檀没有反驳。
林槐继续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是不是活着?是。我是不是从白塔出来的?是。我是不是听见过三楼东侧房间有人?也是。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十年前没人信,十年后信了,又能怎么样?我有店,有房租,有花要修枝。你们一句‘真相’,就可以把我的生活全部掀开。”
许知衡说:“现在有人在杀人灭口。”
“我知道。”
沈闻檀抬眼:“你知道?”
林槐看着她。
“韩述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许知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