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看,颈部有压迫痕迹,可能先被勒昏或勒死,再制造火灾。具体要尸检。”秦照夜小心掰开韩述的手,“他手里有东西。”
那半张纸几乎被烧成黑褐色,边缘一碰就碎。陆弥用镊子和透明托片把它取出,借着灯光看。
纸上只剩一个名字。
林槐。
许知衡盯着那两个字。
身后忽然有人说:“她还活着。”
许知衡转身。
沈闻檀站在警戒线外,身上披着深色外套,头发被夜风吹乱。她显然是自己来的。也许是听到了消息,也许是她早就知道火会烧到哪里。她没有越过警戒线,只站在半明半暗的走廊尽头。焚烧后的黑烟在她身后缓慢飘散,让她整个人像从火里走回来。
许知衡走过去,声音压低:“谁让你来的?”
“我手机保持畅通,随传随到。”沈闻檀看她,“你忘了?”
“我没传你。”
“那我主动服务。”
许知衡冷冷看她:“这里是案发现场。”
沈闻檀越过她的肩,看向韩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冷。
“他死前拿到了林槐的名字。”
“你认识林槐。”
沈闻檀沉默片刻。
“认识。”
“她是谁?”
沈闻檀看向她,声音很轻:“白塔三楼东侧房间里,原本不该活下来的人。”
许知衡心口微沉。
“原本?”
沈闻檀说:“官方记录里,她死了。”
“实际呢?”
沈闻檀看着通道尽头那片烧焦的灰,像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另一场火。
“实际是,她活着离开了。和我一样。”
这句话落下,许知衡终于意识到,真正的门打开了。
焚香木不是单纯的销毁。
它是烧给活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