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
“别叫我。”唐棠站起来,眼眶通红,“陈疏死了,罗音死了,我妈疯了十年,你现在告诉我不能确认?”
许知衡没有辩解。
她不能。
因为那张纸就在她手里。
那不是完整证据,却足够让她心里某座墙裂开一条缝。
技术员检查磁带后,认为可以短暂播放一小段,但需要尽快送检修复。唐棠坚持要听。秦照夜看向许知衡。
许知衡点头。
老式播放机发出沙沙的声音。
先是杂音。
然后,是年轻的沈闻檀。
“我没有记错。”
她的声音比现在轻,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倔得发亮。
罗音的声音温柔响起:“沈小姐,你当时受到惊吓,记忆可能会出现偏差。”
“我没有偏差。”
“你说你看见三楼东侧房间还有人?”
“对。”
“可消防记录显示,那一层没有人。”
“记录是假的。”沈闻檀的声音忽然急起来,“我听见有人敲门,她们在里面。不是火灾先烧起来,是有人先锁了门。”
播放机里出现一阵刺耳噪声。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这里就可以了。她状态不稳定,这段不要进正式笔录。”
许知衡闭了闭眼。
她认得。
那是她父亲,许正廷。
唐棠看着她,声音发抖:“这下能确认了吗?”
许知衡没有说话。
磁带还在转。
录音里,门被关上。
过了很久,年轻的沈闻檀轻声说:
“许知衡会信我的。”
这一句太轻,轻到几乎被磁带的噪声吞掉。
可许知衡听见了。
整个仓库里,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去。她只听见那一句。
许知衡会信我的。
十年前,沈闻檀就是这样相信她。
而她后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