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青忽然抓住许知衡的袖口。
“不要改她的话。”她声音发抖,“那个女孩没有疯,她说的是真的。”
许知衡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瘦,指节发白,却抓得很紧。
“那个女孩叫什么?”
唐曼青张了张嘴。
半晌,她说:“闻檀。”
唐棠站在旁边,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病了。原来她的病里藏着一个名字,藏着一座楼,藏着一份没人愿意相信的证词。
旧仓库在疗养院后面。
铁门打开时,灰尘扑出来。唐棠按照沈闻檀给的地址,在最里面找到一个铁皮柜。柜子底层放着一只旧铁盒,封条已经泛黄。
唐棠蹲下去,却迟迟没有打开。
秦照夜轻声说:“我来?”
唐棠摇头。
“这是我妈藏的。”
她打开铁盒。
里面有一枚旧胸牌、一张白塔工作证、几张模糊照片、一卷老式磁带,还有一只空掉的小玻璃瓶。
瓶塞打开的一瞬间,苦橙花的味道散了出来。
很淡,却清楚。
唐棠愣住。
“我小时候闻到过。”她低声说,“我妈抽屉里就是这个味道。”
许知衡拿起工作证。
唐曼青,白塔心理干预中心,护理员。
工作证背后夹着一张折叠纸。
纸上字迹凌乱:
“东侧房间还有人。
不是火灾。
罗医生改了笔录。
许队长的人来了。
苦橙花是她留下的,说外面有人会懂。”
许知衡看到“许队长”三个字时,指尖发冷。
唐棠也看见了。
“许队长。”她看向许知衡,“是不是你爸?”
秦照夜抬眼。
空气一下紧绷。
许知衡沉默几秒,说:“现在还不能确认。”
唐棠笑了。
“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学过这句话?不能确认,正在调查,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