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出现在现场。”
“是。”
“你没有报警。”
“是。”
“你留下旧证词,引导警方调查白塔旧案。”
“是。”
许知衡停顿一秒:“你承认自己操控现场?”
沈闻檀看着她:“我承认我不相信你们会主动看见它。”
“这不是你破坏现场的理由。”
“当然。”沈闻檀垂眼,像听见一句早就预料到的训诫,“你一直比我擅长说‘当然’。”
许知衡的目光冷了几分。
“我们现在谈的是案子。”
“我们一直谈的都是案子。”沈闻檀抬眼,“只是你不喜欢它有过去。”
审讯室外,年轻警员忍不住问秦照夜:“她们以前认识?”
秦照夜没有回答。
她看着许知衡。
许知衡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是职业性的冷静,而是一种压制。像一座桥明明已经被火烧过,表面却仍要保持通行。
许知衡继续问:“罗音有没有向你透露威胁她的人?”
“没有。”
“她最近是否联系过白塔旧案其他相关人?”
“不知道。”
“你是否认识陈疏?”
沈闻檀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许知衡捕捉到了。
“你认识。”
沈闻檀说:“记者,谁不认识。”
“他正在调查白塔旧案。”
“是吗?”
“昨晚十点三十七分,他给罗音打过电话。通话三十四秒。之后,罗音联系你。你确定你不知道?”
沈闻檀沉默。
许知衡把一张通话记录推过去。
“沈闻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和陈疏是什么关系?”
沈闻檀低头看着那张记录,忽然问:“你相信死人会后悔吗?”
许知衡:“回答问题。”
“罗音后悔了。”沈闻檀像没有听见她的话,“可她后悔得太晚。晚到她只能用一通电话,换一次迟到十年的勇敢。”
“陈疏呢?”
“他比她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