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谦在旁边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装作无辜地说:“算了算了,可能是我自己花了忘记了。姐,你别往心里去啊。”
柳兮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粥喝完,起身收拾碗筷。
这一天,她没有吃早饭的心情。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柳兮打开门,夏随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草编的遮阳帽,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
“surprise!”夏随笑得眉眼弯弯,“我来陪你做手工啦!”
柳兮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呀。”夏随换上柳兮递过来的拖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
她来过柳兮家几次,但每次来都会觉得心里有点堵。这个家太小了,两室一厅挤着四口人,客厅里堆满了杂物,沙发上的皮都磨破了,茶几上还放着没收拾的碗筷。柳兮的房间更小,只够放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连转身都费劲。
但柳兮把这个小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书码得一丝不苟,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从路边摘的野花。
“你房间好舒服。”夏随坐在床边,拍了拍床垫,“比我的大房间舒服多了。”
柳兮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你想喝什么?家里只有白开水。”
“白开水就行。”夏随把帆布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剪刀、胶水、彩纸、贴纸、马克笔,还有一沓刚洗出来的照片,“看!我都准备好了!”
柳兮看着那一桌子的材料,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整个文具店都搬来了吧?”
“那可不,”夏随得意地扬起下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嘛。”
两人盘腿坐在床边,开始动手做相册。夏随负责排版和贴纸,柳兮负责写字和装饰。她们把照片一张张摆开,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讨论着每张照片背后的小故事应该怎么写。
“这张,”夏随拿起一张照片,是她们五个人第一次一起出去玩的合影,“要写什么?”
那是秋天,他们一起去郊外的森林公园野餐。照片里,五个人挤在一棵大树下,姜可夏手里举着一串烤糊的香肠,陆锦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林时远站在最边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夏随靠在柳兮肩膀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柳兮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写‘第一次集体出游,姜可夏的烧烤技术惊艳全场——负面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夏随笑得前仰后合,“好!这个好!”
她又拿起另一张,是柳兮和她的合影。那是今年春天,在学校操场上,柳兮坐在看台上看书,夏随偷偷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被姜可夏抓拍了下来。照片里,柳兮一脸惊讶,夏随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这张呢?”夏随问,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柳兮脸微微红了:“这张……不许放进去。”
“为什么?这张多好啊!”
“好什么好,丑死了。”
“不丑不丑,你最好看了。”夏随把照片小心地贴在一页中央,“这张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写‘夏随对小柳兮的深情告白’。”
“夏随!”柳兮伸手去抢,夏随早有准备,把相册往身后一藏,笑得更加得意。
两人打闹了一阵,最终还是把那张照片留了下来。
傍晚,柳兮的父母回来了。
他们推门进来时,夏随正和柳兮坐在床边挑选最后一批照片。听到动静,柳兮起身出去,夏随跟在后面。
“叔叔阿姨好。”夏随礼貌地打招呼。
柳兮的父亲看了她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往厨房走。母亲倒是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夏随一番,目光在她那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和精致的草帽上停留了几秒。
“柳兮的同学啊?”母亲问,语气不冷不热。
“嗯,我朋友夏随。”柳兮说。
“哦。”母亲应了一声,然后转向柳兮,“晚上你做饭吧,我和你爸累了一天了。多做一个人的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