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扣掉电池的机器人,失去支撑的多米诺骨牌,是泥巴一样瘫倒在无边的黑暗里。
心脏从缓慢,到荒芜,到死寂。
剧烈的哀恸和苦痛,让他喉间发出绝望的,不成调的哑声。
这样的崩溃,让疼痛如疾风暴雨,向他席卷而来,裴观玉不知所措。
自杀。
她凭什么自杀。
她要死也该死在他身边。
奚奚。
奚奚。
以为死了他就没办法了吗。
裴观玉转动药瓶,脸颊突然因为突然的兴奋而发红,死寂的眼中浮现病态又执拗的光。
他太恨她了,平时总是睡不好。
现在终于可以睡好点了。
想不到吧。
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她。就算要死,他也要跟着她抓着她。
裴观玉吞了一颗安眠药。
慢吞吞无意识地,再一颗。
又是一颗。
书里说,吃安眠药自杀,会是痛苦程度最高的一种死亡方式。
会呕吐,绞痛,意识清醒地感受器官衰竭。
奚奚这个文盲。
难道真的以为吃了安眠药就可以像是睡美人一样睡过去吗?
裴观玉想象她吃药后的痛苦状态,扶着额角笑,视线被水光模糊一片。
过度的,无法负荷的痛楚,终于在药物作用下略微缓解。
他平静地闭上眼,终于能用睡着缓解神经的剧烈疼痛。
先吃几颗。
等确定她真死了。
他再紧随其后去抓她-
“醒了!”
看到俞奚睁眼,加斯帕和陈佐依第一时间冲到床前。
加斯帕对着她掉眼泪,陈佐依的眼眶也泛红,捂住脸直抽气。
对上他们担忧的眼神,俞奚安抚地牵起嘴唇:“我只是摔倒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诊断结果,轻微脑震荡,右脚踝脱臼,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加斯帕一天一夜焦虑没睡,去休息了。
陈佐依留下来陪护,握着她的手,接连感慨:“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把我们大家都吓死了。”
那群乱传消息的猪队友,只能说还好没有传播开闹大,不然说不准网上又要找事,骂俞奚受不了恶评,拿自。杀开玩笑炒热度。
得知这个乌龙的俞奚无语闭眼:“荒谬的传言。”
上次拿刀吓唬裴观玉,割破点皮都把她自己吓到了。她这么怕疼怕死的人,怎么可能敢自。杀。
室内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