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问手搭上她腕子,片刻后,整个人安静下来。
姜守山站在旁边,眼神变了。
林素问没急著说,只先把照杏扶回屋里,叫她坐下,又让宋氏去烧热水。
照杏低著头,脸上一点点红了。
“婶……我可能有身孕了。”
林素问看向姜守山。
“后坡的柴,以后別让她搬了。”
姜守山怔住。
林素问又道:
“井边风重,夜里也少出来。”
这回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姜行川先看向姜守山,想笑,又憋回去。姜雨禾眼底也软了些。姜承寧坐在桌边,手还压著那页刚显出来的《承候易脉篇》,半晌没说话。
照杏声音很轻:
“才刚看出来,还不一定稳。”
姜守山低头看她。
他平日里再稳,这会儿也像有些不知该把手放到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我去补后屋那块漏风的板。”
林素问道:
“不急。”
姜守山已经往外走了。
阿石和照枝蹲在院角剥豆子,见他拿了木板和钉子,阿石问:
“叔,哪儿漏?”
姜守山看了眼后屋。
“以后不能漏。”
阿石没听懂。
照枝却像是懂了半点,捂著嘴笑,又怕阿石趁机多分豆,赶紧把手里的豆子往怀里一拢。
这一日,姜家难得有了点喜气。
喜气不敢大。
只像灶下那一点细火,压在灰里,不能叫风吹著,也不能叫人看见,可它毕竟在那里烧著。
陈小雁是两日后进门的。
没有席面,也没有红灯。二更后,陈老鸦亲自送她到牛背坳后坡。姜行川提灯去接,灯光照见她怀里那个小木箱,几件衣裳,两册药记,一包针线,另有半瓶雨水丹。
姜行川伸手要接。
陈小雁没给。
“我自己拿。”
姜行川只得把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