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盯著这几句,看了许久。
这是冬修的换脉法。
不適合春,也不適合惊蛰、穀雨,可道理是通的。
候气要入主脉,旧脉先要让出路。
灵资是楔,术法是桩,法门是叫气不乱跑的那只手。
周望拿定了主意便开始慢慢写起来。
灯火晃了一下。
桌上族谱忽然自己开了半页。
姜雨禾先看见,立刻伸手压住书角,低声道:
“爹。”
姜承寧抬眼。
纸面上墨色慢慢聚起来,先是断断续续几个字,隨后连成一行。
《承候易脉篇》
底下又显出几句:
三层定纹之后,先以本术立桩。
术不成,不可强行易脉。
灵资作楔,先入一寸。
气隨楔入,脉隨术开。
春、雷、雨、冬,各取本候,不可混引。
姜行川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四层法门?”
姜承寧没立刻答。
他把那几行字看了又看,脸色很沉,眼底却有光。
“只是开头。”
林素问也靠近了些。
“有开头就好。”
周望在纸里却累得有些发空。
这篇《承候易脉篇》並不完整,只是把换脉关最要紧的门径撬开了一条缝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如今,路有了。
屋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气,终於鬆开一点。
也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哐当”一声。
像木盆落地。
姜守山第一个起身,几步到了门边。林素问也跟著出去。照杏站在井边,半桶水洒了一地,脸色发白,手扶著井沿,像一时没缓过神来。
“怎么了?”
林素问过去扶她。
照杏想说没事,刚开口,眉头却又轻轻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