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你们班的人。”
“你怎么会来?”
陆清野把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
“给你送吃的。”
沈溪愣住了。
她看着那两个包子——街边最便宜的那种,一块五一个,塑料袋上印着“鸿运包子铺”。包子已经不冒热气了,但被他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你不吃饭会低血糖。”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别处,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你自己说的。”
沈溪低头接过包子。
她的眼睛很酸。
不是因为眼疾。
是因为别的。
“陆清野,”她握着还温热的塑料袋,抬起眼睛看他,“你这么远跑来,就为了送两个包子?”
“正好路过。”
“你从城中村跑到学校来,叫正好路过?”
他没说话。
沈溪低下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白菜猪肉馅的,凉了,但皮还很软。
很好吃。
“谢谢你。”她嚼着包子,声音含含糊糊的,“我确实饿了。”
陆清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但沈溪看到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清野笑。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那么一点点。像是冬天里的冰面,裂开了一道很细很细的缝。
就那么一点点。
但她看到了。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那颗红色的星星。想告诉他那架望远镜。想告诉他自己在画室里画了什么。
但她只是低头继续吃包子,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像是咽下了一颗还没有成熟的果子。
没关系。
来日方长。
他们一起下楼。楼道很暗,陆清野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保她还跟在后面。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溪叫住了他。
“陆清野。”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晚霞在他身后铺满了天,橘红色的,橙粉色的,还有一些紫色混在里面,像谁在天上打翻了调色盘。
“你想不想当我的助手?周六周日,帮我调颜色、换水。”沈溪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认真地看着他,“我画的画比较大,一个人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