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船上的嚮导抬起头,斗笠下依旧一片阴影。水里那条影子船却开始扭曲,船尾的“嚮导”脸上浮出半张黑曜石眼纹。
唐財財看著设备,突然喊:“水里那个不是船!是黑曜会投进来的偽影!”
远处丛林里,传来扩音器的电流声。
“陆沉舟,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
“规则是旧人给弱者套上的绳子。”
“杀了嚮导,你就能证明你比你父亲更適合开门。”
陆沉舟没回头。
骨牌在他掌心烫得像烙铁,返声灌入耳膜。
他听见十年前的黑水河上,陆山河也站在同一个码头。
有人问他:“第二条船出现了,杀不杀嚮导?”
陆山河回答:“杀。”
下一瞬,返声变成惨叫。
不是嚮导的惨叫。
是整支队伍里某个人的惨叫。
陆沉舟猛地明白了。
“规则不是让我们杀人。”
秦照夜看向他。
陆沉舟盯著水里那条偽影。
“是让我们先杀掉『嚮导这个身份。”
他抬手,把骨牌狠狠按在船头狼骨上。
狼骨裂开。
现实船尾的嚮导闷哼一声,斗笠掉落。
斗笠下没有脸。
只有一张狼骨面具。
面具中央刻著陆家的巨蟒缠狼纹。
水里的偽影瞬间发出刺耳尖叫,影子船从船头开始崩裂。黑曜石眼纹在水面炸开,化成一滩黑水。
唐財財愣住:“这也行?”
秦照夜看著裂开的狼骨。
“杀嚮导,不是杀撑船的人。是打碎门给嚮导套上的假名。”
陆沉舟的指腹血流不止。
骨牌背面浮出新的细纹。
返声旧事更清楚了。
代价也来了。
他脑子里有一段关於陆山河的记忆忽然模糊。
父亲临走前,到底有没有抱过他?
陆沉舟想不起来了。
他站在船头,手指微微发紧。
秦照夜看见了,没有问,只把一截乾净纱布塞进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