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这个?”
熊山看向船尾嚮导。
嚮导不躲,也不解释。
陆沉舟掌心的骨牌开始发烫。
他想起父亲录音里的那句话。
別相信你听见的我。
现在黑水河把规则摆在他们面前,像逼他们选一刀。
杀嚮导,可能是照规矩活命。
不杀,第二条船影就会继续数人。
陆沉舟抬起短刀。
唐財財咽了口唾沫:“你真杀?”
陆沉舟没有答。
他一步步走向船尾。
嚮导坐著不动,斗笠下露出一点苍白下巴,皮肤像泡过很久的树皮。
熊山忽然伸手按住陆沉舟肩膀。
“我来。”
陆沉舟回头。
熊山说:“你不能一进黑水河就背人命。”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能。”
熊山怔了一下。
秦照夜忽然低声道:“快点,第二条船在靠岸。”
水里的船影果然在移动。
影子船无声贴近码头,船头已经碰到水下木桩。那一刻,岸上四个人脚下同时多出一道湿影。
一。
二。
三。
四。
第五道影子从陆沉舟脚下拉长,慢慢走向那条影子船。
唐財財声音发抖:“它在补乘员。”
陆沉舟把短刀收回鞘里,反手拿出骨牌。
“那就让它看清楚,谁才是嚮导。”
秦照夜脸色一变:“別用返声。你刚被封名,骨牌再见血,门会重新认出你。”
陆沉舟割破指腹。
“它已经认出来了。”
血落在骨牌上。
巨蟒缠狼的蛇眼睁开。
黑水河猛地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