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
陆沉舟低声道:“谢谢。”
秦照夜偏过头。
“別误会。你血再滴下去,船会更饿。”
唐財財缩在后面,小声说:“这安慰真有人情味。”
熊山一把將他拎上船。
“少说话,多活命。”
唐財財踉蹌上船,嘴里骂,却第一时间把设备固定在船板上。
“我监测水面。谁影子多出来,我第一个喊。”
四个人依次上船。
陆沉舟最后上。
他刚踏上船板,船尾那个戴狼骨面具的嚮导忽然开口。
“现在,是四个人。”
水面没有第五道影子。
唐財財刚鬆一口气,船底却传来轻轻一声敲击。
一下。
两下。
像有人在水下数数。
嚮导握住船桨,声音低沉。
“黑水河五禁,第三禁。”
“天黑不照水。”
秦照夜问:“为什么?”
嚮导转头。
狼骨面具的眼洞里,渗出一点金色。
“因为水下的东西,也会借光看你们。”
船缓缓离岸。
废弃码头被雾吞没前,陆沉舟看见岸边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著十年前的旧探险服,胸口贴著顾云生的活帐纸。
他站在岸上,对船上的四个人挥了挥手。
唐財財声音发紧。
“不是说现在是四个人吗?”
陆沉舟低头。
船舷外,黑水里倒映著船上四人。
可岸边那个死人,没有倒影。
嚮导说:“没上船的,不算人。”
下一秒,水下响起第五次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