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录音里的麦克风晃了一下,似乎有人还是抬了头。
远处传来骨铃声。
叮。
叮。
叮。
然后是齐整的低语。
“乌洛迦……”
“乌洛迦……”
陆沉舟摘下一边耳机,拿出纸笔,把这个词写下。
乌洛迦。
录音里,嚮导用生硬的中文说:“他们不是来杀我们,他们要看骨牌。”
陆山河问:“为什么?”
嚮导的声音发抖:“因为你带错东西进来了。狼骨回来了,门会饿。”
门会饿。
陆沉舟笔尖停住。
父亲第一段录音里说,乌洛迦族不是祭神,是在餵门。现在第二段录音给了更准確的答案。
他们在稳住一扇会饿的门。
不是神明,不是怪物,而是一种需要被餵养、被安抚、被限制的东西。
陆沉舟忽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的表情。
陆山河那晚站在门槛外,不像一个准备去探险的人,更像一个明知道自己要去偿还旧帐,却不能回头的人。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在某个夜里被黑水吞掉的。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陆山河也许是自己走下去的。
这比死亡更难接受。
因为死亡还能恨命,主动离开,只能恨人。
耳机里的录音忽然变得很低。
陆山河像是把录音笔贴近嘴边:“沉舟,如果你听到这里,说明骨牌已经认你了。”
陆沉舟后背一僵。
这是留给他的。
不是普通记录。
陆山河继续说:“黑水河五禁,第一,天黑不照水。第二,船影不过二。第三,亲人叫名不能应。第四,水下金眼不能看。第五,骨牌发热必须滴血。”
“记住,规则不是保命符,是和它讲价的筹码。”
“你越懂规则,它越知道你是谁。”
陆沉舟慢慢看向桌上的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