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擦。明天別在这条巷子蹲著了。”
刘病已伸手捡起瓷瓶,里面装著黄褐色的膏药。
他拔开塞子,闻了闻。
苦的。
金疮药。
贫民窟里这东西比肉还贵。黑市上能换五斗粗盐。
刘病已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瞎子已经转过身,慢慢往巷口走了。
“等等。”
刘病已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追了两步。
“那个人……还会来找我。”
“赵狗子的哥在西巷收保护费。他膝盖废了,他哥不会放过我。”
瞎子的脚步慢了半拍。
“那你准备怎么办。”
刘病已站在原地。十岁的小身板上全是伤,两只拳头攥著。
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瞎子能一颗石子废了赵狗子,肯定是个高人。
但他凭什么帮自己?
自己身上除了这匹木马,什么都没有。
“我打不过他哥。”
“那就跑。”
“跑不掉。丙伯腿瘸了,跑不动。”
瞎子停住了。
半天没出声。嘴里嚼著豆子。
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劲。
丙吉。
三年了,断了腿还养著这小子。
不容易。
“你刚才护著那个馒头,挨了多少下?”
刘病已想了想。
“七八脚。两拳。”
“值吗?”
“丙伯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长生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