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的眼睛里冒著红血丝。
“说不定陛下已经……江充这是假传圣旨,要重演前秦赵高杀扶苏的惨剧!”
扶苏。
这两个字像个炸雷,劈在刘据天灵盖上。
秦始皇死在沙丘,赵高假传圣旨,赐死太子扶苏,扶胡亥上位。
现在刘彻在甘泉宫生死不明。江充拿著个人偶就要定太子的死罪。
太像了。
“那……那孤该如何?”刘据彻底没了主意。
他从小在温室里长大。卫青护著他,卫子夫护著他。他学的是儒家经典,讲的是仁义道德。
他没杀过人。
连杀鸡都没看过。
石德咬著牙,吐出四个字。
“起兵。诛贼。”
刘据嚇得一屁股坐回地上。
“起兵?那是谋反!”
“殿下!”石德跪在地上,盯著刘据,“不起兵,就是等死!江充到了甘泉宫,一道圣旨下来,殿下就是第二个扶苏!皇后娘娘,卫家满门,全得陪葬!”
卫家。
刘据想起了被抓进廷尉府的卫伉。想起了深宫里日夜以泪洗面的母亲。
卫家已经快被江充杀绝了。
不能再等了。
刘据猛地站起来。
他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扭曲的狠厉。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兔子,张开了嘴。
“传孤的令。”
“江充谋反,大逆不道。”
“开武库!发兵器!”
“调长乐宫卫卒!凡能拿刀者,全给孤上街!”
“诛杀江充!”
长安城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鼓声。
武库的大门被砸开了。
几千个东宫卫卒和临时招募的百姓,拿著刀枪剑戟,衝上了街头。
“诛杀江充!清君侧!”
吼声震天。
长安城彻底乱了。
陆长生靠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