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站在一旁看著两个人,眉头皱起。
“霍去病,朕还在这。”
霍去病转过身,对刘彻行了一礼。
“臣失礼了。”
刘彻哼了一声。
“行了。朕先回宫了。明天早朝,朕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封你为大司马。別迟到。”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长生。
“先生,朕改日再来。”
陆长生没送。
刘彻走了。
禁军的马蹄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酒肆里安静下来。
霍去病站在柜檯前,低头看著那把狼居胥山的土。
“掌柜的,你真不要?”
“不要。”
霍去病把布包收起来,塞回怀里。
他走到窗台前,看著那座木山。
山顶的小平台上,站著一个小小的人形。
“这是我?”
“嗯。”
霍去病伸手想去摸,陆长生没拦他。
他的手指碰到木山的时候,停了一下。
“掌柜的,我在山顶祭天的时候,看到了北边。”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
“看到什么了?”
“一片雪。白得看不到边。风吹过来的时候,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在想,匈奴单于跑到那片雪里去了。他是不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陆长生没答。
霍去病转过身。
“掌柜的,你说我还会再打仗吗?”
“会。”
“打哪?”
“西域。”
“多久?”
“不知道。看陛下什么时候想起来。”
霍去病点了一下头。
他在长凳上坐下来。
“掌柜的,我折损了一万四千人。”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底下摸出帐册,翻到霍去病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