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文帝归位。
“传朕旨意。”
“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今年田租减半。”
次日长安城西门。
晨雾没散,官道上稀稀拉拉走著几个进城卖菜的农夫。
陆长生背著打补丁的布包,手里拿根竹竿混在人群里。他收起那一身气势,看著像个落魄先生或者刚卖完菜的老农。
走到十里长亭外,陆长生停步回头看长安城。
“还是种地舒服。”
陆长生嘟囔一句,紧了紧包袱。当皇帝太累,整天琢磨杀人被人杀,哪有渭水钓鱼痛快。
身后传来马蹄声。
“先生!先生留步!”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到陆长生面前。
羽林中郎將王陵。
这位统领禁军的大將跑得气喘吁吁,怀里抱著个紫檀木匣子。
“先生…”王陵满头大汗,“陛下…陛下让末將送来谢礼。”
陆长生挑眉:“哟,那小子还挺懂事。我以为他坐上龙椅就把我忘了。”
王陵恭敬递过匣子:“陛下说先生教诲没齿难忘。这是…这是陛下清理吕產府库发现的,觉得应该是先生要的东西。”
陆长生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卷焦黑的竹简。
竹简边缘有火烧痕跡,很多字跡模糊。陆长生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是当年秦始皇密室里的残篇。
刘邦当年死活不肯交出来的下半部。
陆长生合上盖子把匣子塞进怀里。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
陆长生摆摆手转身就走。
“先生!”王陵在身后喊,“陛下还有什么话带吗?”
陆长生头也没回。
“告诉刘恆,吃梨別乱扔梨核,容易绊著人。”
王陵愣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色背影消失在晨雾林间。
终南山深处。
几间茅草屋依山而建,篱笆小院里两只老母鸡在刨食。
“阿牛!火生好没?”
陆长生推开篱笆门,把竹竿往墙角一扔。
灶台后钻出个灰头土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