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赵王刘如意,现在的阿牛。脸上抹著两道黑灰,拿个吹火筒被烟燻得直咳嗽。
“先生!你回来了!”
看到陆长生,刘如意眼睛亮了。那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回来了。”
陆长生从怀里掏出那捲竹简扔在旁边柴堆上,晃了晃手里草绳穿的两条大草鱼。
“今儿运气不错,溪里摸了两条大的。”
“我来杀鱼!”刘如意抢过鱼,熟练拿起菜刀在砧板上刮鳞。
那动作行云流水,没半点当年小王爷的影子。
陆长生坐马扎上捡起那捲竹简。
他翻开看了一眼。
竹简第一行字是他当年亲手刻在石碑上的:【长生者,孤也。】
这是上半部。
他又翻到最后。
那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用刀尖刻上去的,透著股无赖劲。
【老陆,要是看到了这行字,记得给老子烧个漂亮婆娘。老子在下面不想一个人睡。——刘邦】
“呵。”
陆长生没忍住,笑骂一句:“老流氓。”
哪怕死了这么多年,哪怕当了皇帝,刘邦骨子里还是那个沛县泗水亭长。
“先生,你说啥?”刘如意边剁鱼头边问。
“没啥,骂个老朋友。”
锅里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
鱼肉下锅,一股鲜香味瀰漫小院。
陆长生看著翻滚的白汤,听著柴火燃烧声。
他把竹简揣进怀里看著长安方向。
那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始。
“多放点盐。”陆长生说。
“好嘞!”刘如意抓了把粗盐撒进锅里。
“盛世要来了。”陆长生自语。
“啥?”刘如意没听清,“甚事?”
陆长生摇头,拿筷子敲敲碗边。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