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自己下令做个皇帝。”
“要么现在滚回代国,或者滚回终南山种地。这烂摊子我换个人接。”
刘恆猛地抬头。
他看著陆长生眼睛。
哪怕是所谓的仁慈,在权力面前也是毒药。
刘恆眼中的犹豫退去,露出一股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磕了三个头。
“朕…明白了。”
刘恆起身,没再回头,大步走出后殿。
当晚,未央宫深处偏殿传出几声短促的哭喊。
那是孩童的声音。
接著一切归於寂静。
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也没人敢问。第二天早晨,几具小小的尸体被草蓆卷著运出宫门,埋在乱葬岗。
次日清晨。
未央宫正殿大门敞开。
刘恆穿著黑红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昨天他还觉得这椅子长满刺。
今天他坐得很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平和周勃领著百官跪在地上,声音响彻大殿。
刘恆透过冕冠珠帘看著脚下跪伏的人群。
他下意识看向屏风后的后殿。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张紫檀木软榻孤零零放著。
刘恆心里一慌,起身跑到后殿。
太阿剑不见了。
桌上只留下一张泛黄的宣纸,被砚台压著。
刘恆拿起了纸。
上面只有四个字。
【老实干活】
刘恆盯著那四个字看了许久。
他笑了。笑出了眼泪。
“老实干活…老实干活…”
刘恆擦了把泪,转身走出后殿重新坐回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