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在伞面上滚动。从这边,滚到那边。滚过来的时候,停住了。
它在看人。
笑嘻嘻地看。
白相冶后退一步。
不是怕。是不能动。
守墓人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来。说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只有三个字还在——
别搭理。
……
红伞飘过去了。
擦过手背的,是头发。冰的。湿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白相冶没有动。
殷策也没有动。
两个人,像两棵树。枯的。
云雾涌上来。
红影子淡了。远了。散了。
童谣又响了。断掉的地方接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还家……”
未完的句子,飘在风里。
白相冶松开手。
掌心四道白印子。指甲掐的。什么时候掐的?不记得了。
殷策吐出一口气。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转过山弯。
前面两个人,已经等了很久。
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慢。
有些事,不必问。
云迷雾锁,风苍水茫。蜿蜒而匍匐的山路目送着外来者远去。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涂明彩提起关键词:“那个东西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一个词,雪破花……破雪而出的花朵吗?
时云深道:“应该和冰谷有关。”
殷策握紧白相冶的手,替她揉着那掐痕。
白相冶则道:“我们可以先回客栈,有机会找个信得过的村民,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山中童谣。”
涂明彩收住思绪:“也是。”
他们回到客栈,却不见郁雪枝汪承杰等人。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