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把大小姐带走。”
“送入后山私人精神病院。”
“严加看管,寸步不离。”
“从此,不准踏出病房半步。”
门外等候已久的黑衣保镖立刻推门而入,动作迅速上前。
此刻的宋寒山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疯疯癫癫站在原地,眼底含泪,满眼空洞,嘴里反反复复、痴痴念念,只有一句话:
“我害了她……
姐姐……
我把我的姐姐害死了……”
她的世界。
彻底黑了。
无月,无光,无人,无余生。
只剩无尽的地狱,和亲手诛灭爱人的滔天罪孽。
黑衣保镖伸手扶住濒临瘫软、彻底疯癫的她,强行带离书房。
昏暗的走廊里,她脚步虚浮、眼神涣散,任由旁人拖拽,一路喃喃自语,疯态毕露。
后山那座尘封多年、曾囚禁她童年、刻满她噩梦的私人精神病院。
时隔多年。
她终究,还是亲手走回了这座牢笼。
从前,是身困于此。
如今,是心困于此,疯癫于此,永生囚于此。
人间病房里,有人失忆安眠,不知爱恨。
地底囚笼中,有人疯堕崩溃,罪念余生。
一场悬崖相隔。
从此,两两殊途,一念终生。
后山私人精神病院,铁门厚重,高墙冷铁,是宋景恒亲手打造的囚笼。
这里囚禁过她的童年,锁过她最黑暗的岁岁年年,可那是尚且年幼、无力反抗的六岁。
现在的宋寒山,二十六岁。
她早已不是那个无助怯懦、任人摆布的小孩。
这一周,没有人看得懂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被真相彻底击垮,疯得彻底、废得彻底。
入院的整整七天,她不再嘶吼、不再崩溃、不再歇斯底里。
曾经眼底的癫狂、碎裂、嘶吼的绝望,全数褪去。
她变成了一种极度安静、极度死寂的疯。
理智还在,清醒还在,思维比任何人都缜密。
只是心底的世界,彻底坍塌荒芜。